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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单之外：旅游市场整治怎么发现问题、怎么定责任
导游乱象、强制消费、无证经营旅行社业务这些问题年年在查，为什么罚了还会再冒出来？我的判断是：监管正在从只开罚单的末端处理，转向把找线索、查现场、改习惯、兜底处罚连成一条线来做，但这条线还没接完，表层问题清理得并不干净。先看谁来发现问题。西藏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面向社会公开征集文旅领域涉黑涉恶及行业乱象线索，把拉萨、日喀则、山南、林芝、昌都、那曲、阿里七个市地文旅局的举报电话、邮箱、来信地址一并列出，群众、经营业主、从业人员都可以举报，等于让知情人帮着盯住市场。湖北走的是线上这条路，省文旅厅联合省委网信办整治非法网络招徕，盯的是线上虚假引流、超范围宣传经营、无证经营旅游业务、研学变相经营。再看认定责任时罚到谁。湖北公布的案例里，容某通过“伴我纵横”微信群面向公众招徕游客，带队赴咸宁九宫山开展旅游活动，未取得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被罚一万元；武汉沐晚行旅游有限公司没有出境旅游业务经营资质，却在微信公众号、视频号发布出境旅游宣传信息，公司被罚五千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罚两千元。甘肃的两起案例又是一种对比：长城假期旅行社未在期限内补足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文旅部门先公告责令限期改正，期满仍未补足才吊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觅野国际旅行社用的车辆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被认定向不合格供应商订购产品和服务，旅行社和法定代表人各吃一张罚单。同样是查企业，一个先给改正机会再下重手，一个直接认定违法、公司和责任人各担一份，处理节奏并不一样。然后是成案之前的事。青海办了旅行社服务质量提升培训，四百名旅行社负责人、投诉受理人员和出入境团队负责人参加，讲法规、讲投诉处理、讲纠纷化解，针对的是低价揽客、产品同质化、合同签订和行程管理不规范这些还没变成案子的毛病。换句话说，培训改的是习惯，处罚兜的是底线，两边不能互相替代。最后要留一个反例，防止把话说满。在大连召开的全国旅游市场执法监管长效机制建设座谈会提到，部分地方整治浮在面上，旅行社“瘦身健体”清理不彻底，注册地址无招牌、无人办公、多家旅行社共用一址的问题仍然存在，分支机构被查处前“逃逸式”注销的现象也没断。这说明源头治理才开了个头。还要说清楚，湖北、甘肃公布的是本省查处的典型案例，反映的是当地执法重点和口径，不能当成全国已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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