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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止奖励与加强执法：文旅治理换挡背后的逻辑

近段时间，黑龙江、湖南两地相继废止面向旅行社的奖励和纾困文件，而内蒙古、新疆、河南等地则把力气放在执法规范和市场整治上。一手收优惠、一手立规矩，表面看方向相反，背后其实是文旅行业治理方式在换挡。

先看废止。黑龙江废止的是鼓励旅行社"引客入省"的奖励办法，依据是国家有关文件精神，废止之后仍把2026年第二、第三季度的奖励申报和兑现办到年底，第四季度不再受理。湖南废止的是2022年为帮助旅游业渡过难关而发的纾困扶持通知，起因是省市场监管局发来提醒函，指出其中可能存在涉企收费政策措施的合规风险，清理评估后认为大部分措施已不适应旅游业恢复发展的实际和工作需要。两件事的方向相同，来由却不一样：一个是应急性奖励在行业恢复后退出，一个是文件本身撞上了合规红线。如果把它们一律解读成"行情好了就不扶持了"，就忽略了湖南那份文件是被提醒整改后才废止的，也忽略了黑龙江仍在按时兑现已申报的奖励，政策退出有缓冲，不是一刀切断。

再看立规。内蒙古的做法是把投诉和处罚绑在一起，出台旅游投诉转行政处罚立案指引，强制购物、擅自减少主要景点等七类情形必须立案，不得用调解代替处罚，同时统一案件审核标准，打通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的衔接。新疆把重点放在办案质量上，办了四期案卷质量提升培训，又抽调各地法制审核骨干和行业专家，跨区域交叉评查70份已办结案卷，逐案找程序瑕疵、证据链不完整、法律适用偏差等问题，目的是让同类案件有同样的处理尺度。河南公开征集文化旅游领域的涉黑涉恶线索，把强买强卖一类的行业乱象纳入常态化排查。值得注意的是，黑龙江在废止奖励的同一年，对一家要求导游垫付费用、合同未载明法定事项的旅行社处以八万元罚款并吊销经营许可证，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另罚两万元。可见"不再发钱"和"开始较真"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机制上，奖励和纾困属于应急工具，用财政资金换客流、换企业活下去，行业恢复之后继续发钱，容易变成替本该被淘汰的行为买单，也可能触碰涉企收费和公平竞争的边界；而投诉转立案、案卷评查、行刑衔接、涉黑涉恶线索征集，管的是导游强制消费、擅自删减景点、合同不规范这些具体行为，是把监管重心压到乱象源头。内蒙古的材料显示专项整治后游客投诉量大幅回落，这提示把秩序管住本身就能换来消费意愿，不必只靠补贴拉动。

当然，不能把个别地区的动作当成全国统一进度。有的地方还在收尾奖励兑现，有的地方在补执法短板，黑龙江那张罚单也只是个案，说明监管在动，并不等于各地市场乱象已经清零；湖南那份纾困文件的废止，也提醒我们政策退出的原因不只一种，需要逐条看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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