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鲁迅"还有一株也是枣树"的重复修辞和百度桂林旅游搜索结果为例,批判旅游信息内容的同质化与低质化,探讨信息质量保障之道。

打开百度搜索“桂林旅游”,显示结果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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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都是旅游产品搜索广告,甚至以不同的目的地搜索,大都看到似曾相识的内容。几乎所有的旅游者都希望得到一份满意的合乎需求的信息内容,而广告投放者在实践中摸索出来旅游信息搜索规律,非常清楚旅游者需要什么内容、什么形式的旅游信息,以此设计组织搜索结果的信息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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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旅游广告文案、一篇旅游指南、一页旅游信息页面、一本旅游手册、一个网站、一个手机应用等等都是旅游信息的载体,其所展现的旅游信息大体是三种类型:分散的、组织的、完整的。

旅游信息传播的主要目的是依据旅游者需求将信息内容以各种方式组织起来提供给旅游者,其中旅游信息组织起到关键作用。旅游信息的完整、组织和分散是相对而言的,对于旅游者信息需求而言,这个信息金字塔越向上信息的组织性越高,旅游者选择的自由度越低。

旅游信息组织形式多种多样,其中按照旅游要素组织是基本的形式。

案例:时间去哪儿了

上个世纪末和本世纪初,国内部分省市开始建设目的地信息网站,通过互联网宣传营销目的地,传播旅游信息,这是国内目的地大规模进行旅游信息化建设的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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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原北京市旅游局、原上海市旅游局2002年的网站。可以看出早期的目的地网站信息组织形式非常明显,就是按照旅游六要素美食、住宿、交通、游览、购物、娱乐来组织信息的,信息内容呈现流程是显示各栏目企业或者机构的列表,点击显示页面是该企业或者机构的描述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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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移动互联网大潮汹涌而至,国内省市目的地开始了新一轮信息化建设,项目类型主要是手机应用、移动网站以及小程序等等,以上是江苏省开发建设的手机应用“苏心游”和四川省的“智游天府”,从旅游信息组织形式来看,依然保持六要素组织结构和信息呈现方式,为了表现目的地特色,在要素名称前加上“苏心”和“安逸”;为了表现文化和旅游融合,要素里添加了“博物馆”、“文化馆”等等。

不禁感叹:时间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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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要素组织信息甚至表现在国内目的地宣传口号上,例如四川省近期推出的旅游口号是“天府三九大,安逸走四川”,罗列了三星堆、九寨沟、大熊猫等要素。

按照旅游要素组织信息,优点是结构简单,信息展示明了,信息内容管理以及系统开发建设便于操作实施。目的地机构采用旅游要素组织方式的深层原因是,要素旅游企业或者机构一般“条条”垂直管理,信息内容便于收集维护和管理。这也是把线下旅游信息“搬”到网上的直线思维方式写照。

鲁迅先生在《秋夜》里写道:“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这句经典却也道出了旅游要素组织方式的缺陷,同一目的地的景区、餐馆、酒店等等要素信息之间没有联系和关联,只是一个个孤立的信息存在,旅游者难以获取彼此关联的完整信息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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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市场角度而言,一家景区、一座酒店、一个航班等要素单元是旅游信息的基本单位形态,也是旅游产品的基本单位形态。就线上旅游平台而言,初期阶段比如2002年的携程网和e龙网是按照旅游要素来推广销售旅游产品,当然也是按照旅游要素来组织信息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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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这种以旅游要素为基本产品表现形态,以旅游要素为信息组织形式在线上旅游平台比如“携程旅行”和“艺龙旅行”上依然存在,这是由线上旅游平台的单项产品性质决定的。

2012年初,微博上爆红一个段子:“梁朝伟有时闲着闷了,会临时中午去机场,随便赶上哪班就搭上哪班机,比如飞到伦敦,独自蹲在广场上喂一下午鸽子,不发一语,当晚再飞回香港,当没事发生过。”网友们觉得这才叫生活,这就是“生活体”的由来。当然,梁朝伟后来澄清说他没有到伦敦喂过鸽子。而现在这种方式叫“说走就走的旅行”。

旅游信息组织也是旅游产品组织,旅游消费者移动异地消费的特点决定了旅游产品的信息属性和组合属性,旅游产品的本质是旅游信息,旅游信息组织和旅游产品组织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段子里梁朝伟要获取香港到伦敦航班、伦敦机场到广场交通、伦敦广场喂鸽子以及广场到机场交通和返回香港的航班等信息内容,这既是信息组织也是产品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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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整的旅游产品不可能以单要素产品形态存在,哪怕是你乘坐飞机飞到伦敦在广场上看了几个小时鸽子再飞回来,除非在机场呆着不动,即使这样你的旅游产品也是“往”“返”航程机票的组合。线上旅游平台常见的要素产品组合是“机票+酒店”、“酒店+景点”等,由此产生较为复杂的要素信息组织,要描述不同要素信息之间的关联关系,也就是为什么把某个酒店和某个景区组合在一起。

线上旅游运营商和目的地机构要为旅游者提供和推送更多的旅游信息内容,就应该在要素信息之间建立关联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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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方式是通过位置关联旅游要素信息内容,飞猪旅行手机应用根据要素单位的地理位置以及行政区划推荐周边其他要素单位信息。缺点是拘泥于行政区划,推荐信息内容不匹配。案例中的泉城欧乐堡位于德州市但更临近济南市,推荐结果就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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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好客山东小程序也是采用位置关联组织信息。另外,还可以通过设置搜索条件,关联不同的要素单位信息,比如携程旅行可以根据景点、机场车站等要素单位位置查询酒店信息。

另一方面,通过目的地、主题、位置、搜索以及大数据分析等方式关联要素信息也形成了其他旅游信息组织方式。

要素信息组织要解决的最大问题是,既要全面呈现,又要个体鲜明,还要彼此关联。

如同清代郑板桥之《咏雪》: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

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