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彼迎长城烽火台住宿活动被叫停为切入点,分析文旅融合中文化保护与旅游开发的边界张力,探讨以文化尊重为前提的融合创新路径。

文化和旅游厅成立了,纷纷新桃换旧符,融合一家亲。指导方针一句话:宜融则融,能融尽融。

一般青年说:文化是旅游的灵魂,旅游是文化的载体。

文艺青年说:诗和远方走到一起。

风吹幡动——风起青萍言谈之五十九

爱彼迎的伙计们也许能够料到在长城上举办营销活动的风险,本打算在全球举办一场征文比赛,获胜者可以在长城的烽火台中住上一晚。欣赏一下活动广告,很文艺,也很诗意。结果众所周知:半路夭折,无疾而终。当时在业内还引起不大不小的波澜,现在回头看看这件事,按照文艺青年的说法,就是本来打算搞个“诗意”的活动,但是“诗”不同意。是不是有点乱?

往远了说,爱彼迎不如一位美国人幸运,就是大名鼎鼎魔术师大卫·科波菲尔,1986年在长城玩了把大型魔术——穿越长城,那回没有“远方”的事。

近了说,长城上偶尔还是看到营销活动的影子。

有意思的是,爱彼迎的征文活动主题是:跨越文化界限。

风吹幡动——风起青萍言谈之五十九

欧洲许多国家在500年以上的古堡中开设餐厅和酒店,而在国内,这似乎只是有些“诗意”的想法。

风吹幡动——风起青萍言谈之五十九

没有多少济南人认为在近郊的一个小山村里包饺子是一件“诗意”的事,可是澳大利亚系列旅游团的游客却大呼精彩,兴致勃勃。

实际上,远方本来就和诗在一起。

有一个古希腊神话故事:塞浦路斯的国王皮格马利翁是一位有名的雕塑家,他精心地用象牙雕塑了一位美丽可爱的少女,同时深深爱上了这个“少女”,并给她取名叫盖拉蒂。最终他的真诚期望感动了阿佛洛狄忒女神,“少女”雕塑变成活生生的人,成为他的妻子。

有“载体”,有“灵魂”。

这就是著名的“皮格马利翁效应”:期望和赞美产生奇迹。

风吹幡动——风起青萍言谈之五十九

青州博物馆龙兴寺窖藏佛像的神秘微笑穿透了千年的时光,在参观者的注视下,变得灵动起来,有了“灵魂”。而这些参观者,一部分是“旅游者”,一部分是“本地人”。

风吹幡动——风起青萍言谈之五十九

这是中国历史上一场普通马球赛,被一位工匠记录在皮带扣上,方寸之间,活灵活现,可以说是千年前山东人“雅致”的生活写照。如果没有人欣赏,没有人“注视”,那只是一个放在山东某个博物馆里没有灵魂、冷冰冰的物件。

风吹幡动——风起青萍言谈之五十九

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美术馆,参观者可以旁观修复师工作,成为人流聚集的地方,而同一个展馆,其他区域无人问津。是否有生气,是否有“灵魂”,和人有关。

回头再想想,谁是灵魂,谁是载体。哪有如此简单!

风吹幡动——风起青萍言谈之五十九

一方面为中国国航广告点赞,转过头来按照一般青年和文艺青年的说法,旅游只是交通工具?!

两种青年的说法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旅游者和本地人,本地生活和异地生活。

“文化是旅游的灵魂,旅游是文化的载体”中的“文化”不是“文化和旅游厅”中的“文化”;“文化是旅游的灵魂,旅游是文化的载体”中的“旅游”也不是“文化和旅游厅”中的“旅游”。如今,不同的语境,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文化”和“旅游”混来混去,这份乱。

而看到各类场子纷纷把“旅游”改为“文旅”,有点原来是“魂不附体”、“行尸走肉”的意思。

《六祖坛经》中云:“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惠能进曰:‘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六祖惠能在给弟子讲经时,忽然起了一阵风,旗幡随之飘动,这引起了两个弟子的争论,一个弟子说是风在动,一个弟子说是旗幡在动,惠能说:“不是风在动,也不是幡在动,是你们自己心在动。”

谁是风?谁是幡?是风动还是幡动?

关键在“心”。